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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传奇,宋元话本,明清小说:古代通俗文学如何越过雅言的鸿沟?

2020-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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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各位,对于我国的四大名著一定不陌生。不管你有没有看过,但是对于这四本小说在我国文学界的地位是绝对有着清楚认知的。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尽管小说这种文学形式在我国漫长的文学历史上几乎一直都不被承认,都不是主流。

但是是金子总会发光,传统的文学作品也不都是好的,真正的好作品其实无关乎文体。对于小说这一文学形式的地位,钱谦益曰:

“古有儒释道三教,自明以来,又多一教,曰小说。小说演义之书,士大夫、农、工、商、贾无不习闻之。以至儿童妇女不识字者,亦皆闻而如见之。是其教较之儒释道而更广也。”

而这就又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明清之前,小说这种文体为什么一直存在却一直没有发展壮大,而明清的小说又是为什么得以活下来?其实一切很简单,那就是小说最早放下了自己的身段,选择了和普通老百姓相融合,跨过了雅言和白话的鸿沟,让普通人第一次和文学有了联系。那么小说是如何一步步从唐传奇开始打破中国古代通俗文学和普通人之间的这道鸿沟的呢?

唐传奇,宋元话本,明清小说:古代通俗文学如何越过雅言的鸿沟?

 

一、印刷术的进步,以及几次战乱对古代文学传承的打断,是古代偏向白话文的小说出现并流行起来的客观因素

1.活字印刷术普及,文化受众面扩大

任何一种文学作品形式或者说任何一种文化,想要做到传承千年而不消失甚至还能发展壮大,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足够的普及,或者说能够被更多的人知道并且认知,只被少数人掌握的东西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埋葬于时光的长河之中。就比如曾经辉煌的甲骨文以及古埃及文字。当时的它们是多么神圣的存在,只被少数统治者掌握,但这是非常不利于传承的。

而活字印刷术的诞生改变了这一切,毕竟,在此前,书籍的出版只有两种途径——雕版印刷以及手工抄写,很显然这两种方式都不足以让小说这种文学形式做到大规模扩张。加上古代纸张较为珍贵,和当时文学主流撰写雅言及文言文这一形式导致了传播速度慢,注定只能被少数人观看。所以在活字印刷术诞生之后 ,为了更快速的传播,小说的作者自然就只能抛弃雅言暨文言文这一形式,转而使用白话文扩大自身作品受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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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争致使典籍失传,雅言注释再难完整

纵览我国的历史,相信任何一个对我国有研究的学者都会说“中国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这一点并不是无稽之谈,引用三国的一句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就导致了我国在古代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处在战争之中。

而战争虽然能够推动先进科学技术的发展,但是对于文化的发展其实是致命的,没有一个安稳的发展传承空间,很多东西是无法传承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传承至今,我们辉煌的历史已经丢失了太多东西,文学同样。自从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文学的发展受到了一次重创,当时很多典籍出现了失传的现象。

等到两汉时期,就已经开始出现对于文学典籍注释的人了,而在失去原本,只能依靠后人的记忆和有限的手抄本传承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大家各执一词,尤其是当时的文章使用的都是雅言暨文言文,可以说更难以被人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理解

自然,小说为了能够在各大文学形式的围剿之中活下来,选择了受众群体更大的普通人,这就势必不能继续使用之前常规习惯的雅言,这就有了宋话本中白话的存在,这也是明清小说的雏形。

唐传奇,宋元话本,明清小说:古代通俗文学如何越过雅言的鸿沟?

 

二、需求决定生产,中古以后,随着小市民阶层的兴起和知识的下沉,民间对于文字读物的需求迅速上升,催生了通俗文学的出现

1.新兴阶层兴起,小说更加近人

其实从唐代的传奇开始,小说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被大众熟知,其实还离不开一个新兴阶层的存在。众所周知,我国古代是一个封建社会,是存在着严苛的等级制度的,加上世家贵族的把持,可以这么说,当时的古代王朝在唐朝包括唐朝以前,都是在由世家大族做主,皇帝有些时候都得让步,加上我国传统的认知,等级就是士农工商。工商虽然是社会发展必不可缺少的,但却是地位最低的。

这一点直到宋代以后开始发生了改变,这一时期,工商业开始大量发展,不少原本的普通人通过工商业发了大财,而人们也认识到了金钱的力量,商人和手工业者的社会地位有所抬升,加上当时不少人从农村前往城市定居,让一个新的阶层开始兴起,借用西方的话来说叫市民阶层。这一阶层的存在让小说的存在发生了重大地位的改变。

毕竟相较于《论语》《史记》等书没有深厚文化功底无法理解,小说就很平易近人,而宋代是话本的高峰时期。《七修类稿》有云:

“小说起宋仁宗,盖时太平盛久,国家闲暇,日欲进一奇怪之事以娱之……若夫近时苏刻几十家小说者,乃文章家之一体,诗话、传记之流也,又非如此之小说。”

唐传奇,宋元话本,明清小说:古代通俗文学如何越过雅言的鸿沟?

 

2.市民阶层壮大,文化需求增多

新型阶层的发展壮大,自然就带来了新的文化需求,相较于之前的传统文化,当时刚刚兴起的阶层及市民阶层迫切需要一种适合他们的读物用来增长知识,很显然通俗易懂、风趣幽默的小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存在。

而且很多小说比如说我们今天熟知的四大名著其实都是在宋代的话本之中整理重塑得来的,而宋代的话本因为深入普通大众之间,很多时候为了方便,都是使用白话记述,这就让小说从唐代传奇以前那种雅言之中挣脱出来,让这种文学形式认识到了能够传唱更广的、被大众认可的才是好的,自然就在无形之间跨过了雅言和白话之间的鸿沟。

三、古代王朝统治者对文化的管控,促使读书人写“雅言”为主的诗文时有了顾忌,而当时被看成是“玩乐”的小说话本等,就充当了文以载道的作用

1.政治需要:通俗文学传播思想,稳固民心

古代是一个完善的封建社会,想要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就必须适应这个社会的规则。而古代最重要的规则或许就是世家贵族和王朝统治者高高在上,普通大众就只能被剥削,在被剥削中争夺那一丝可怜的机会向上攀爬。

而且为了统治的稳固,很多时候统治阶层都奉行愚民政策,普通人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只要能够上税就好了。同样,文化方面也需要分个三六九等,小说无疑是被当时的正统文学看不起的。

加上宋元明清时期,掺杂了两个特殊的朝代元和清这两个由游牧民族建立的王朝,当时的统治阶层为了稳固下层民众,自然是会选择将文学下放,稳住民众,而被抛弃的就是小说这一形式,既然小说离开了贵族阶级,就不能再使用雅言了还是使用更贴近生活的白话文更好。不然你能指望识字率低下的古代普通大众能够听懂并解析的了文言文而不是错误的理解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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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代因素:表意明确直白,散于士林主流舆论

曾被视为“小道”、“短书”而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说,到了明清时期情况已经大为不同。在此时的士林主流舆论中,小说已经不再是谦卑的匍匐于经史足下的“稗官野史”,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已经可以凌驾于经史子集之上。比如“公安三袁”中成就最高的袁宏道就曾经说过:

“少年工谐谑,破溺《滑稽传》。后来读《水浒》,文字益奇变。《六经》非至文,(司)马迁失组练。一雨快西风,听君酣舌战。”

而小说的地位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大的变化,在于其在明清时期的高度成熟。尤其是明朝,继承了宋元等前朝的说书评话、传奇小说与杂剧中的精华,在演绎成书的同时,还有独立的创新之作。

加上当时清朝统治者为了维护自身统治,大兴文字狱,很多时候都有可能因为一字之差家破人亡,所以这种时候表意更加明确直白的白话就是当时文学最好的载体了,毕竟文言文很多时候不同的人都是有着不同的理解的。

唐传奇,宋元话本,明清小说:古代通俗文学如何越过雅言的鸿沟?

 

结语:

所以,总的来说,小说之所以能够跨越这一道鸿沟,可谓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宋朝商品经济快速发展,市民阶层通过经商实现了等级的跨越。这一点为小说的茁壮成长跨越鸿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这么说,中国的小说从上古以及秦汉,唐宋而至明清,这颗幼苗就在人民的土壤里不屈不挠地生长:神话传说孕育着小说的胚胎,寓言启示了小说的创作,史传文学为小说提供模型,魏晋志人志怪故事粗具小说规模,唐人开始有意识地做小说,宋元说话繁荣,至明清小说全面发展,臻于鼎盛,成果辉煌,足以使正统文体相形失色,影响遍及全社会。

参考资料:

《 四库全书 》

《日知路》

《七修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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